召顺四十五年,冬夜。
天穹幽深不见底,像磨不开的墨,生涩沉凝。
此时的召国皇宫内轻歌曼舞,笙箫不歇,恰逢酒过三巡,君臣同乐。
临华殿紧闭着的朱漆雕花大门缓缓启开,着一袭墨蓝色太监常服的人快步而出,腰身自然而然地微躬着,略有些悲悯地摇了摇头。
“请回吧,今夜是皇后娘娘的寿宴,陛下是不会见你的。”
殿外跪着的是年仅七岁的陈灼月,稚嫩的双手中捧着的是一块冰花芙蓉玉佩,高高地举过头顶,神色倔强,不起身也不说话。
“就算你举着这玉佩在这长跪不起也没用,如今满朝文武都在殿上庆贺皇后娘娘的生辰,陛下根本没有闲工夫来管你的事。”
她脸上的泪痕早已风干,单薄的素锦青衣衬得身形愈发瘦削可怜,陈灼月的目光中似有熊熊火焰在燃烧,她透过门缝紧紧地盯着殿内。
琉璃盏,缥酒浓,翠玉盘,珍馐美。
箫鼓喧,皓齿歌,细腰舞,影参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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