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苏婉清没有等齐裕,率先下了马车。入眼是一色的杨柳青青,原来这柳月儿家在河边,景色怡人。苏婉清老远就看到一个豆腐摊子支在不远处,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坐在豆腐摊前捧着一本书低头看着。齐裕下来大步向前,走到柳月儿面前,道:“柳姑娘。”
柳月儿神色一喜,正打算说什么,但看见齐裕身后的苏婉清,收了话头,脸色苍白的看着两人不语。齐裕道:“柳姑娘勿怪,此前是内人唐突了,没有闹清楚状况,贸然前来打扰你。回去后,我也教训了内人,她亦知错了,所以此行是特地前来向柳姑娘道歉的。”
“道歉便不必了。姐姐一片好心,是月儿无福消受。”她抿紧了嘴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苏婉清大大方方地上前,道:“柳姑娘,此前一番话,的确是我的不是。只是,我天生愚钝,竟不知姑娘因何生气。所以,此来,一问道歉,二来想问清楚姑娘的想法。我唐突了姑娘,自然是该道歉的。我备了一份薄礼,还望柳姑娘不要嫌弃。”
柳月儿眉目间闪过一丝诧异。她本来以为苏婉清这次来肯定是要胡搅蛮缠的,没想到她倒是十分平和,甚至还带了礼物前来。不过柳月儿很快反应过来,道:“姐姐并无错处,也不必向我道歉。”
“那柳姑娘为何要哭呢?”苏婉清上前一步,虚心求解地模样。
柳月儿道:“不过是想起自己的身世,有感而发罢了。小姐说要替我说亲,但那些公子都是富贵人家的,月儿高攀不起。自知身世卑微,不敢又任何僭越的念头。”说完,她放下书来,站起身看向两人。但是一双眼睛分明是痴痴看着齐裕的。
齐裕哪里见得这种眼神,心疼得不得了。只是碍于苏婉清在场,不好安慰,便用了怜悯的目光回望柳月儿。柳月儿见状,知道自己收到效果了,又道:“唯独一点,我怕小姐误会了。我与齐公子不过萍水相逢,偶然说过几次话,绝对没有小姐想的那层关系。小姐真的不必为此来试探我。”
齐裕自然也极力否认,道:“婉清,你怎么能有这种念头。柳姑娘还是未出阁的女子,若叫人听见,岂不是坏了她的名声。你务必好好道歉才是。”这时没多少人,路上冷冷清清的,齐裕大约不怕被人听见。
“柳姑娘误会了,我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呢?齐裕是我的夫君,又是翩翩君子,是不可能做出那等鸡鸣狗盗之事的。我原先的来意的确是因为与柳姑娘投缘,又见柳姑娘眉目清秀,便想着为姑娘寻一门好姻缘罢了。没想到柳姑娘误会了,倒是我的不是了。”苏婉清说着,把手上的礼物递上去。
“不不不,我怎么能收小姐的礼物,原本就是我自己想错了。如今小姐一说我便更加羞愧了,更加无颜再来收小姐的礼物了。”柳月儿不肯收。苏婉清便自己拆开礼物,道:“听说柳姑娘喜欢诗词,我便赠姑娘这本诗词吧。这是前朝诗人王席的手稿,很是珍贵。既然柳姑娘爱诗,这也算是物得其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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