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要催……”苏子越小声嘀咕。
这也是他来东北之后最不习惯的一点。在九十年代,大部分家庭里是没有洗澡的淋浴的,要想洗澡只能去外面的公共浴池,彼此坦诚相见。可是苏子越本质上就不是个东北人,他是个南方人啊!他对东北唯一的了解都来自于自己父亲,每次喝大了都要吹一吹自己当年在东北修高速公路的牛逼事迹,父亲去世后他就再没有什么关于东北的印象了,直到来到了这座东北小城。东北人在这件事上天赋异禀,即使是陌生人也能在大澡堂子里一起泡澡,当同性面换个衣服更是家常便饭,这一点在他认识小杜之后就见识过。
如果这个时候他叫余晖出去等他的话,会不会很奇怪……
苏子越磨磨蹭蹭的脱下睡衣,腋下到腰间因为衣服接口的摩擦被压出一道细微的红痕,瘦削的肩胛骨支棱着,与胳膊形成直角。背后的蝴蝶骨因为翻动衣服而产生轻微的起伏,不过瞬间就被衬衣包裹住。苏子越穿上毛衣,还是太大了,袖子长到能把整只手包裹住,衣摆下面空空荡荡的,直往里漏风。紧接着他又掀开毛衣,想把衬衣完整的塞进裤腰里,腰间的皮肤隐约闪过后又消失不见。
“我穿好了,走吧。”苏子越低头检查了一遍,对余晖说。
“瞅你那小体格子,袖子挽挽吧。”余晖说完就往楼下走去。这件毛衣他只穿过一次,后来下水洗了之后就缩水了,再也套不进去,没想到穿在苏子越身上居然还大了一圈。
到了楼下,菜已经快齐了,这大概是苏子越穿越过来之后见过的最硬的菜,红烧狮子头,油焖大虾,京酱肉丝,锅包肉……唯一的素菜就是京酱肉丝里面的葱丝儿。还有最后一道菜,还好还好,是素的,满满一大盘子的生菜萝卜和黄瓜段,配上一碟东北秘制鸡蛋酱,十分简单粗暴的一餐。
等等?上菜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你是……上次来我家装电话的老王?!”
老王把这盆蘸酱菜放到最中间,朝苏子越笑笑,“呵呵,俺平时也安电话,干点儿副业,但主要还是搁这家当厨师”,说完又是标志性的憨憨一笑。
这家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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