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傲蓝看着停下脚步的唐云奚。
唐云奚对傲蓝笑了笑,道:“没什么,走吧。”
傲蓝则皱着眉头,刚刚那个戴面具的琴女与他们迎面相遇,立刻低着头恭敬行礼,唐云奚像是没看到一样直接从她面前走过,倒是傲蓝多看了两眼,宴晓灼戴着面具的那一侧对着她,又离地比较近,傲蓝眼尖地看到了那面具边缘露出的皮肤,明显的灼烧痕迹。她心里当下就长舒一口气,可这下看到唐云奚的态度,又不免忐忑起来。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一路沉默。
宴晓灼这边,待唐云奚二人走远了,她也终于收起了那副怯懦卑微的样子,摊开手掌,手心里捏着半块玉佩,曾经的灵兔扑蝶图,现在只剩下一只扑向空中的灵兔,这块玉佩是她娘云若送的,在逃亡的途中被摔成了两半,姐妹二人一人一半。在分离的时候,宴晓灼满心期盼着有朝一日,这块玉佩能重新相遇,合而为一,谁知现在姐姐香消玉殒,她们永远地天人相隔了,两块玉佩也许能重圆,但姐妹二人却再也不能团聚。
一想到这里,宴晓灼就难受地无法呼吸,就好像有一只名为命运的大手突然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的视线重新回到手中的玉佩上,她想不通,为什么姐姐会死,明明她有繁星锁傍身。
是的,在二人分别之前,宴晓灼将繁星锁留给了宴晓灯。因为那本来就是属于宴晓灯的。
在逃亡的那段日子里,她一直在想,为什么,明明远离了男主,现实的剧情也和原书一样,分毫不差地进行了下去,那些天灾人祸还是不断找上她,难道剧情之力就一定要抹杀她这个人吗?如果是这样,那无解,她只能和这冥冥之中的剧情之力抗争下去了。同时她也很快发现,所有的天灾,针对的只有她,还会特意留下宴晓灯一线生机。这可以保证宴晓灯的安全,她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是,比天灾更可怕的是修真界中居心叵测的人,那些人祸,却总是不能避免地会波及到同行的宴晓灯。
直到宴晓灯被击穿灵府,生命垂危,她九死一生,背着宴晓灯脱离险境的时候,才终于想明白。
她的存在将会影响宴晓灯的命运,宴晓灯没有了繁星锁这件半仙器,又跟着宴晓灼一起逃亡,她不可能再去完成她在原书中的剧情——成为奚川唐家的当家主母,并用繁星锁救治女主濮阳陵霜。所以剧情之力一直希望杀死宴晓灼,但保证宴晓灯的存活,只有这样,宴晓灯才能得到那件本来就该属于她的半仙器,并结束这漫漫流亡之路。
其实一切都是她的猜测,她也不能确保完全正确,但却愿意一试。那一次宴晓灯生命垂危,她勉强靠着繁星锁救回了对方,但若是继续一意孤行,宴晓灯还是要继续受她连累,她心中,对宴晓灯充满愧疚,宴晓灯本应该拥有的半仙器被她截胡,本应该拥有的爱情被她耽误,就连爹娘,若是没有她,他们本不会那么早死。这不是她该有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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