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天色黑得像是烟枪管里的灰,透过窗户折射进来的月光几乎没有半分用处。

        光斑瑟缩抖落在地,一只穿短靴的脚踩了上去。

        苏萤垂眸冷静地看着,抬起脚单手持枪。她的另一只手里强光手电扫过楼梯口,光线照在滴满干涸绿色药剂的楼梯上。

        几个人顺着楼梯,上了实验主楼的十二层。

        淳于桓紧跟其后,两个人都处在拉手之后的无声沉默中,只不过一个是尴尬加懊恼,另一个则干脆是为了配合对方的气氛。

        何砂和安晴则走在最后,将依旧惊魂未定的橘子夹在中间。

        至于为什么不继续乘电梯,无非是安晴和橘子对那个搭乘过刘华树,还老旧得随时可能脱落掉下的货物电梯实在毫无好感。

        于是拉着看起来同样被幽闭症困扰的淳于桓,执意爬楼。

        男人慢条斯理地弯垂眸子。垂下的五指解开西装扣子,两把顺手绑在同色马甲上的手术刀在阴影中冷光反射。

        他抽出一把来,走上最后一节台阶。

        实验主楼的十二层是一个类似于晚宴礼堂的半开放式楼层,之前用于工作人员的文娱活动。庞大的水培植物在化工风的透明药罐中枯萎,地面上落满了灰尘,和不明身份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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