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桓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如今感染发狂的金查德在外面,不论是自己还是屋子里剩下的人,都不可能顺利离开十二层。

        他想要独自引开对方?一个已经彻底感染,手里拿着利斧,连镇定药剂都无法控制的,人类都算不上的疯狂科学家?

        连她一个从末世回来的人都不敢保证可以独自逃离如今的金查德,这家伙分明就是要去送死!

        黑暗中,苏萤的眸子激烈闪烁着,她忽然转过身,死死抓着对方做出手势的那只手,神情愤怒又痛苦。

        女孩的背部紧紧抵在摆放着消防设施的巨大箱体后,仰头看着距离自己咫尺之遥的淳于桓。

        黑暗中,两人无声对峙着。苏萤的左手死死握住对方的手腕,他戴着的黑手套因为自己的用力过猛而扯开腕扣,露出下面一直被严密遮盖的手腕。

        他手套末端的细长皮带垂落,无声晃动起来。黑暗中有隐约的微光浮动,借着光苏萤的瞳孔放大,愣神地盯着男人苍白的手腕。

        青色的静脉薄影般浮动,淳于桓安静地看着她,忽然极轻地笑了起来。

        她呆呆地望着他。那不是之前那样刻意伪装之后,每个细节都精致到完美的笑容,但眉眼却出奇地好看。就像是深夜掩藏在浅海的乌黑细浪,被烟火照亮后,温柔缓慢地吞没了洒满微光的洁白沙滩。

        他忽然俯身而下,朝面前发抖的女孩弯下腰靠近。

        原本冷抑的容貌被脸上的笑意柔和了,苏萤背靠冰冷的箱体无处可退,只能保持着这个僵直的姿势眼睁睁看着他薄唇微抿,偏头欺身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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