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蔚宁说,“那你知道我在顾家什么处境吗?”

        顾清舟这二十多年来所受的所有不公的,总要有个了结。

        她不在意顾念的脸色,嗤笑道:“你大概记不清,没关系,我记得。顾清舟与你顾清雅是一对双生子,她在胎里吸收足了营养,胎儿过大导致难产,你跟在后面出生险些窒息,顾夫人生了一夜,最终无奈采取了剖腹产。顾森心疼你生下来就奄奄一息体弱多病,又心疼妻子生产遭罪失去生育能力,将所有怒火撒在了顾清舟身上。你也是做母亲的,你认为这件事怪顾清舟吗?”

        顾念神色怔怔,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并没有意识到蔚宁的话里对“自己”的称呼。

        她复又问了一句:“怪顾清舟吗?难产伤身,要怪一个尚在娘胎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吗?”

        顾念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反驳道:“当然不!”

        她生顾天佑的时候也是去了半条命,身边没人护着,又是早产又是劳累过度还有轻微的营养不良,但佑佑是她的儿子,母亲怎么会忍心责怪自己无辜的孩子?

        蔚宁不置可否,淡淡笑了笑,“可顾森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总裁,却毫不犹豫的将过错推给了顾清舟。他没有想过是不是产妇孕期时不注重锻炼、营养过剩或者检查不当,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将责任推给大女儿,他从小就偏宠你,总是说着身为姐姐要让着妹妹,可顾清舟也不过比你早十几分钟出生,她又是哪门子的大人,凭什么让着跟自己同岁的妹妹?”

        “顾森选择顾清舟为继承人,也不过是舍不得你早起贪黑还要受一帮子老狐狸的气,有他在,还有他给你的股份和财产,你仅凭分红就能做一辈子小公主,”蔚宁加重语气,道:“如果不是顾夫人因为难产失去了生育能力,我想他更愿意再生一个得他心意的孩子继承顾家。”

        顾念惊愕抬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知道不应该,但还是为顾森这份慈父心肠而感动。她失神片刻,才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你偏的心?”蔚宁飞快接话:“顾森因为没救出你郁郁而终,顾清舟年幼丧父,没多久又丧母,如果不是沐家帮衬再加上幕景琛的爷爷和顾森有交情,一个带着万贯家财的十几岁小孩早就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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