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想起隔层里的手绳,再之后他的记忆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安居皱起眉头,勾着头再次一张张翻过那些画纸,台灯柔和的光晕里,他苍白的颈项无意识地慢慢僵直起来,人前总是矜贵着顺其自然的镇静面容上,在安静到什么都没有的深夜里,一点点剥落出茫然与躁郁。

        “Sugar、Sugar……阿暖……都是什么呢……”

        他自言自语嘟囔着,仔细又快速地找起了每一张画纸的边角。

        他在空白的思绪里,缓慢又固执地生出了一种浓烈的想妄,特别想在那些画纸上,确确实实地看到一个名中带“暖”的画者落款。

        如果不记得,要怎么才能确认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是真实记忆还是凭空臆想?

        他和毕驰说,他在来到裕城之后,证实了很多记忆,但他没有和毕驰说起的是,关于“阿暖”本身,他从没找到过任何证明,证明阿暖不是他的臆想,证明阿暖确实存在。

        他一直摸着黑,来路和前途,全部未卜。

        此时此刻,面对一堆陈年旧物,安居就像是密室逃脱者看见了一扇极可能是出口的大门,那种触手可及的解脱感带着拯救的意味,轻易地破开了他一直以来紧锁在心底的急躁和慌乱。

        他想要从这堆陈年旧物里找到记忆的相关信息。

        然而徒劳无功地找遍画纸,没有看见只言片语的文字和任何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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