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给他当说客的。”程丹久脑子一转就明白,这位本该不再见面的人为何再次登门?说来说去,躲不开的只有永恒的利益。

        “是不是说客有什么关系,群星荟萃也是伶界盛事一场,传出去总是美事一桩。”崔兰庭也是见过场面的人,这一句轻飘飘的诘难是问不倒他的。

        “有帖子吗?”程丹久干脆地问。

        “有。”崔兰庭取出一张大红请帖放在桌子,又取出一个信封,说:“里面是五百块的出场费。”呵,好大的手笔,一出手就是半间公寓。

        “出场费就不收了,我唱不了了,劳烦你们帮忙想个说辞,到时候给我安排个清净些的位置。既不驳陈祥生的面子,又不引人注目的那种。”程丹久说。

        “行。”肯来就行,崔兰庭不纠结这些细节,收起了信封。

        “还有什么别的事儿吗?我就不送了。”程丹久淡淡说。

        凤老看了她一眼,明白这宴会一赴,师徒情分又薄了一分。去年两人闹和离,他没出来说话。崔兰庭的大夫人宛映秀拉拢了伶界的许多人,排挤温知凡,他看在眼里,却没有对徒儿施以援手。如今,温知凡这般做派,不知道是厌弃了伶界,还是真受伤不会唱了。反正,跟唱戏这件事撇清界限是一定的了。

        高嫂送两人出了客厅,程丹久看着请帖出神,唱与不唱都非得她出席,这里面莫非有什么猫腻?这是怀疑到她身上来了?不明白。

        崔兰庭和凤老前脚走,宋稷后脚就来了。离开半个月之久,宋稷变化更大了一些,他抛弃了传统中式衣装,完全一副民国富家公子的外貌。一头精神的侧分短发,剪裁合度的深色条纹西装,金丝圆框眼镜,铮亮的黑皮鞋,左边上衣口袋内揣着一枚金色的怀表,表链露出在外和衣领相连。

        “你适应得挺快啊,看看你这样子,活脱脱的贵公子!”程丹久打趣了一下。

        “这都是管家置办的。”宋稷不置可否,他看不出一丝穆云扬的影子,模拟这个时代的人,模拟得很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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