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刚刚的人群还只是相互推搡,那声尖叫一出,恐慌的小水花瞬间升级成了汹涌波涛的噬人海浪,席卷了会客厅的每个角落。

        前一分钟还高贵骄傲的高跟鞋和皮鞋在疯狂逃亡中忘记了矜贵,四面八方都传来杯盘摔碎和跌倒的声响,他们撕心裂肺地喊着——

        “别挡路!给我让开!”

        “大门为什么打不开了?!外面的保安干什么吃的!”

        “是谁搞的鬼!我爸爸不会放过他的!”

        “我给你钱!不要杀我!”

        除却了这种骂骂咧咧的喊叫,还有相当数量的人在呼唤着公馆的主人范未歇,想要后者给自己一个交代。

        四人好不容易从宾客的冲突猛进和失控的拳打脚踢中抱团脱身,蹭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才狼狈地松了一口气。

        方如沐的貂毛披肩跑丢了,抱着身后那坨累赘的礼服裙尾抱怨:“早知道要穿着这种裙子和别人摸黑对对碰,我绝对不会选客人身份,我起码被人踩住了十几次!差点造成踩踏事故啊!”

        关情蹲在她跟前,凭着那点能把人看瞎的光线帮方如沐撕裙子,“撕拉撕拉”的毫不心疼——命可比小裙子重要多了,这样至少没有拖地的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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