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煜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的看着不远处山林。飞鸟惊起,在上空不断盘旋哀鸣。
“他们......没有逃出来吗?”沈星月的声音有些颤抖,纵使她不属于这个时代,可亲眼看到无数条鲜活的生命湮灭在洪水之中却无能为力,还是难以接受。
梁煜捏了捏她的手,目视前方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他们来了。”
他话音刚落,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邢扬看见了他们,率先跑过来,朝梁煜单膝跪地,抱拳道:“禀王爷,通州城剩余七十九名百姓已全部撤离,官兵三十五人无一人伤亡。”
梁煜的目光中有欣慰,双手扶起邢扬,赞扬道:“干得不错,”他又冲后面陆陆续续跟上来的官兵喊道:“各位壮士辛苦了。”
官兵们手里抱的,肩上扛的,都是那些不肯走的“老古董”,有些力气大的甚至一手拎着一个。
这么短的时间把全城百姓安全撤离,官兵们觉得脸上有光。他们多是一些没上过战场的府兵和衙役,平日靠一身铠甲、一把弯刀耀武扬威,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正正经经为百姓和国家做出贡献,一时间慷慨激昂,众人七嘴八舌的应道:“不辛苦。”
“都是王爷指挥的好。”
“是王爷的功劳。”
沈星月偏头看身边站着的男人,雨水打在他刚毅的脸上,细密的睫毛沾了水珠,却一点遮挡不住他坚定的眼神,他浑身上下散发的威严早不同在临安城时的吊儿郎当,那是一种对当前时局完全掌控的笃定,以及对自身能力应对困局的自信。
站在她身边的是梁煜,又仿佛脱胎换骨,是另一个梁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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