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柏感受到了不同的道意,他试着去理解,道意却不可捉摸,看似极简,实则繁复隐晦,不可描述,不能明白。
修仙让他见到了一个神奇的世界,所见所闻超出了他对世俗的认知;但’莲子’的经文,更让他感觉深不可测;若一字经文便为一道,那《莲花经》三千经文,岂不是三千大道?
唐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隐约感觉这种想法是正确的。
他思想在这种无意的思考中得到升华,升华到了更高的角度去看待事物,看待修行;他发现修仙仅是修行中的冰山一角,正如在世俗时,仙超越了武技的范畴,是无所不能的存在;此时再观修仙,却仅是路途上的一角风景。
他此时仿若站在高耸入云的山巅之上,俯首望去,万物皆渺小无知,竟生出’众生皆蝼蚁,万事如浮云’的感概;他仿若神明,一言可断生死,一念可灭众生,他无情,无欲,无思,无感,无正邪,无善恶。
他又感觉自己立于山底,在仰望高不可攀的巅峰,他看到春花谢了,看到夏雨无时,看到秋叶枯黄,看到冬雪飘扬,看河水枯竭,看到山石为尘,他看到岁月如梭,万物皆在其中消亡新生,他看到滚滚红尘,多少美女英雄,皆付笑谈之中。
不知不觉,但陷入了深沉的静悟之中。
不知过来多久,他从静悟清醒了过来。
此时他意念清净,心思纯净,再观气海,已变丹田,丹田之中,一缕先天精元为种,可筑金丹大道之基。
再观’莲子’,心中已无惧意,亦无神奇,于老农手中之锄、似侠客手中之刀,仅此而已。
他稍稍运气,丹田真元汹涌,布贯全身;有如江河之水,奔涌不息;一握拳头,只觉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力量,能将天地击穿;他知道,这是修行中的障。
修行一旦突破境界,就避免不了这种乱人心志的障,生出无所不能、不知天高地厚的观感;越是境界越高,这种障越强,越易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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