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是大惊失色,冷汗直冒,半身酒气瞬间全完,须知在此时代,这种言论就是反逆之言,如果落入他人的耳里,安你个谋乱大罪论处。你就离全家抄斩沾上边拉,所以师傅急频频以眼色示我。

        刘艺,李固二人一听,双双脸泛红光,惊喜交织,半信未信之神色跃然脸上,估计是吃惊我为何对朝廷的最高层如此了如指掌把,他们的神色我自然能猜到,这不是言论自由的年代,象庙堂之上的厉害关系,如不是其中之人,根本无法知道,一堂和气的朝廷里能斗得那么厉害,而流传出来的微末传说让根本没有办法认清其中的真假。

        看两人神色,我把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先震住他俩再说,酒真是个好东西,它就能让别人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错过今天,他日估计还没有机会说出来呢,为了让对方觉得自己说的是醉话,便没有理会师傅的颜色,我又来了一杯,接着道“今所缺者,唯一首者已,数闻那前将军,凉州牧董卓,因贿赂十常侍,结拖朝贵,统帅西州大军二十万,常有不臣之心,倘一有时机,此人必当祸乱朝廷,各方诸侯亦随之而势起。想固兄武艺精通,子楚深有谋略,均为不世之才,只要觅得一明主,何愁无显名于当世。此正由治入乱之时,兄弟不才,亦期望能持三尺青锋,纵横沙场,救百姓于水深火热,建不世之功,光耀门楣,”我一口气道完,感觉胸中有一鼓强大的力量,不禁热血滂湃,奔腾不已似欲破体而出,可这时候我能做的却只有一件事装醉,而且我也真的快醉拉

        因为我要给他们时间去考虑,去选择,让他们在毫无压力的情况下真诚的去考虑,去选择,同时也要为自己和师傅留条后路,虽然我相信他们不会说出去,但我不得不这样做,药馆几十条性命都悬在这番话上,毕竟我现在还没有帮别人改变命运的能力

        刘艺二人呆望着我,象看一个陌生人,良久良久师傅也愣在一旁,虽然知道我有大志,却全然不想我大志至此。脸上神色似风如云,惊喜参杂,翻转不定,却不知道他心里所想为何。

        李固愕然,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人高深莫测,并不是表面看的那样透明无状,因为就在一刻之前,如果要自己来形容面前刚结交的这个兄弟,他会觉得有两个字很适合中庸,但现在,无论如何是套不上拉。这种很有前瞻性而又精辟至极的言语,就象一颗细小却十分迅猛的石头砸在他平静的心湖,平地起波澜叫他怎么能不愕然良久。

        如果说李固愕然是因为对我认识不深的缘故,那刘艺就真是目瞪口呆拉,眼神里惊异,怀疑,与敬佩相互的充斥,他一向是都认为自己是很了解我的,记得他曾问我最大的心愿是什么,我笑着说是征战沙场,建立功业,他还打趣回我说你觉得扎针还行,刺枪就差多拉。他不比李固,他毫不怀疑现在我说的话的真实性,如果我一本正经对他说,他发而会觉得我在打趣,但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他又感觉自己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发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麻木,喘不过气来,只好费力动动自己的手指头,希望能找回丢失的神经。

        “之阳,好”到最后还是师傅先出的声,后面的却没有道出来,余震仍在。

        又过了会,我也不清楚自己是真醉还是假醉拉,酒菜在肚子里翻腾,十分的难受,却支撑着我朦朦胧胧的意识,感觉到身边的刘艺突然站起来,估计是向我拱我一礼,语气坚定的道:“之阳兄适才所言犹如棒喝,一语惊醒梦中人,更以心存大业,誓扫六合,卷八方,志盖乾坤,若蒙不弃,却愿效犬马之劳。”

        对面的李固也不慢,起座声响起后,雄厚的声音就在我仅有的意识沉睡之前传来:“在下亦愿助一臂之力”

        这一天我知道自己是什么睡着的,而且睡得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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