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固听我这么一说,眼睛突然的一变,变得兴奋和敏锐起来,接下来的便顺理成章,三人同台共演一出戏
三日后,药馆后院,大门紧闭,师傅一早就打发大部分的仆役外出,只留下少少的几个忠心仆役上下打点着,气氛里透出着严肃。大堂上师傅与三位威武的老者居中高坐,我与刘艺,李固等人左边依次下坐,右边的中年男子却是即墨县的县尉曹雄,此时一身锦衣,宽袍大袖,身材粗壮,两眼深邃而清澈,稳重成熟的气韵一忘便知,此人三十有余,一身本领高超,为人刚正不阿,体恤部众,帐下之兵皆拜服而他下面便是李显,李高等人,皆是李家年轻一辈中佼佼者
曹雄原是师傅故交的后人,开始我对他了解的不是很多,只知道他小时侯得了一种怪病,结果经师傅的手,妙手回春,救回了他的命,虽然当时师傅的年纪虽然也不大,但师傅和我不一样,由于是医学世家,师傅自小便投身医道,二十不到便有了一身高超的医术,救回了曹雄后,便和他父亲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后来我又在玲儿那里探得了一点口风,好象曹雄一家我师母有一点亲戚的关系,不过我一向不明白古时候亲戚关系亲疏的区分,当时也没在意。倒是后来我和刘艺,李固密谈的时候师傅总有意无意的让他也加进来,几番来回后,我们便也熟了起来,此人不但处事稳重细心,而且交游深广,很有人缘根基,此刻我身边就是缺这样的人,真能拉拢过来我当然是求之不得,而他确实也没有让师傅和我们失望,很快就和我们打成了一片。
转望了一周,见大家都已经入座,我便打了个眼色给刘艺,收到我意思的刘艺一整神色,起身拱了一礼后遂道:“今日大胆敢请诸位长辈前来,实是有要事需要向诸位前辈求教,特请在座诸位前辈共同商议。”刘艺还是老套路,意简言劾,却一针见血。
“刘公子有话不妨直言,老朽乃秉直之人。况且我儿李固已追随公子多日,大家不为外人,有事但请直讲”说话的是师傅右边一位浓眉长髯,身材粗壮,面相威武不凡的老者,说话配合着棱角分明的嘴旁那丝洋洋笑意,让人不敢轻视,这正是李固父亲李源,亦是李家一族之长多年处理族中大小事物,在李家一族中威望至高从李固口中我得知,当初李氏一族决定举族迁移曾遭到很大的阻力,很多人不愿意离开多年经营的家园,最后正是此老力排众议,一一说服众人,促成这次的迁移。才有了这日我们的相会,看李固说起他父亲那称赞不绝的神色,我就知道此老不凡
见李源没有接刘艺的话,直接把矛头抛给了我,我不由一笑付之,对他的印象又加深几分,幸好我早有准备,遂起身先示意刘艺坐下,给李源一拱手,道:“现今董卓作乱,朝廷不宁,我观各方诸侯无不招兵买马,求贤访能不日必有正义之师进京勤王,董卓虽据天下雄关之险,拥帝都之势然而诸侯联合之势锐不可当不出数月则董卓必败然董卓之后,必复有诸侯行董卓之事,如不出我所料,此乃天下纷乱之始大汉如陷入战乱,则外族见有机可乘,也必然趁势而起,侵我中原,正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等虽是凡夫俗子,也应执三尺青锋,报效朝廷,上报国家,下立功业”我怕直接说得本意,大家难以接上话,在暗点出天下将要进行的大势后,更把外族牵了进来,一来这是可能的事实,二来这样也便于我们聚集人心。
说完回看大伙紧盯着我的双眼,眼里透出的赞许之色,我不由大为得意,这番大方得体而又不失本来意思的语句,终于发挥了效用,
李源虽然也曾经有听闻我和李固提起过天下时势的去向,但这话出自我的口中,仍是让他刮目相看。李源先是看了我身后的李固一眼,心道:自己的儿子也算是人中的佼佼者,这些天听他总是心悦诚服的不断称赞楚啸,自己总还是不信,今天就冲这番话,固儿便是不及。此子果是人中龙风,神机妙算,处处料事于先机,为这样的人效命也应心服了。李源也不答话,赞许的看了我一眼,转眼给身边的一位老者打了一眼,那老者马上便了解李源的意思,道:“楚公子所言甚是,汉朝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义,一统天下,后来光武中兴,传至今,汉室江山正是微弱之时,各诸侯并立,眼下北海郡物土丰美,鱼盐富足,北海相孔融,字文举。任能爱贤,颇得民心,我等不如投之,已图报效朝廷。不知公子意下任何”
我虽然不知道李源心里对我的真实看法,却还不会闻不出这老者言语中的刺探气味,他话音刚落,我便捕抓李源眼中一闪而逝的得意,侧目与刘艺微一笑,收到他眼中相同的意思,知道李源的心思也没逃出他的眼睛其实我很佩服刘艺突出的观测能力,真的很出众,除了我之外。我相信他很少会看错人,那种敏锐的心思,让我和他在一起时也不得不小心谨慎,怕一步小心就漏了马脚,若让他知道我后世之人,
那可真不知道怎么收场呀
我刚才叫刘艺透一下我的意思,那边的曹雄抢先一步接上了话:“前辈所言亦有理,不过吴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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