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形势一日三变,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我本来计划命曹雄出东平城,攻取河间,逼退公孙瓒,命刘艺辅助李固领五千兵马取平原南面不远的高唐城,然后沿江布阵,威胁平原,防御侧面,保护军粮的行道与牵制刘备所部;另一面命李显领一支军马佯攻聊城,乐平一带,分解清河的兵势,然后以主力攻取清河,打通通往阳平郡,魏郡的大道,屯兵邺城东部,伺机攻取邺城。而实战的进境实在难如人意,事实上,我眼前所处的形势比鞠义料想的还要差一筹。
清河太守陈震不知道是接受韩馥还是袁绍的死守将命,在经过大量的动员和征兵后,聚起几万兵马,于青河郡外线实行坚壁清野,并在博平与零县二城屯下大批兵马,显然一副据城死守的态势。这对于本来就想速战速决的我军,无疑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尽管守军中有不少是新征的士兵,总体战力不高,但兵临城下,在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攻防战,不说老兵,就是新丁农夫,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他都能发挥超越平常的力量,大量的杀伤敌人。
而更可恨的是我与清河主力在此处死拼,还造成了清河空虚为人所乘的局面,真是白白便宜了刘备这大耳贼。想到可恨处,我顺带着把刘备暗骂了个透顶。
而公孙瓒与张燕军攻势之猛,行进之快,实在惊人,张燕一路已攻下赵国,简单的休整与补充后,兵力依旧十万之众,现已往内丘快速的推进,大有再象当年席卷冀州之势;而作为这场战争主角的公孙赞更是只能用“神速”两字来形容,果真是拼了老命、拿出老底来打仗,十日内攻克就拥用数万冀州兵马镇守的冀州北部门户广宗重郡,不但得了广宗,收编了几万降兵,更重要的是取得了进去魏郡的钥匙。眼下已经是坐拥五六郡,聚兵十数万的一方诸侯霸主。
用力的揉了几下太阳穴,有点感觉之后我开始有些怀疑自己出兵的初衷,是不是过于贪功急进,几乎是以乐安一郡之力去征服整个
冀州,这根本是一个不平衡的对比,公孙赞,张燕等经营多年,基础雄厚,而乐安刚刚平定,后备力不足,从这些日子补充上来的草料和后备兵员便可知道,远远不够调用,如果能调整一下战争的方向,以夺取一,两个郡为目标,那么以自己的兵力加上充足的准备,完全有可能并符合实际的情况。
望了望郭嘉,我还是先开了口。
“后悔当初没有采纳奉孝之计,正面佯攻,侧面出奇兵袭取清河,以至造成眼下进难,退亦难之局面,我军即便下此二城,亦要与刘备相争于清河一线,刘备有公孙瓒支援,又有关张二将,胜负之数难以预料呀.......”虽然我一向不大喜欢刘备,但目前却还没到与他要生死相拼的必要,他有张飞,关羽在手,面对这个时代一等一的大将,我多少有些忌惮与底气不足,大事未竟,数年积下的这点血本,我可不想就这样消耗掉。
“奉孝以为我军当前应该如何”到最后仍想不出个所以然的我不得不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我最欣赏的智囊。
郭嘉显然注意到了我的担心,心头自然也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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