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苡瑄不安地看着眼前的房门,踌躇不决,告白都没让她这麽犹豫不安了。
「如果不说出来的话,没人能理解你的痛苦。」
虽然下午拒绝了小安的好意,但这句话一直在脑海中回荡着,就连和庄智皓通电话的时候也是。庄智皓那通电话毫无疑问的是打来催进度和杀价的,她很想告诉庄智皓自己为难的地方,但面对他咄咄b人的口吻,她最终只能把想说的话往心里吞。
如果不说明白的话,他不会知道她对价格的权限在哪里。如果不说清楚的话,他不会知道她手头上还有很多工作,不可能只处理他的事而已。
可是,偏偏这些话她都说不出口,碍於人情压力,连用委婉的方式说都没办法。
其实,她也知道很多时候的为难都是自己造成的,不管是面对庄智皓还是隔壁邻居都是如此。
她低下头,看着紧握在手指中的字条,整齐对折的纸张边缘多了皱褶。
如果她一直这样下去,到了最後只会像小安所说的一样没人能理解她。然而,基於人情压力的问题,她还是没办法直接面对庄智皓,所以想先从完全不认识的隔壁房客开始着手,反正她又不认识隔壁房客,再怎麽样都不会b面对庄智皓时来得尴尬。
她写了一张字条给隔壁房客,用委婉客气的口气请他们晚上能小声一点。
这样写应该没问题吧?她打开字条,看着上头的字句,确认到一半,她突然很受不了自己。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到底为什麽要对加害者低声下气,还要担心加害者不高兴?
她无奈叹了一口气,重新摺好字条,蹲下身,打算塞入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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