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班主任语气非常不善。
纪辰尧站到班主任的办工桌前,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七扭八歪地站着,对着面前坐着的年轻女班主任,和旁边站姿挺拔的风纪委员比起来,他自己都想笑。
班主任开口:“这学期才开始就捅这么大篓子?你还想不想读了?”
纪辰尧顺着她的意思:“想想想,当然想,除了六中还有哪儿敢收我?”
六中参赛、活动玩得挺花,学生的出路五花八门,确实有一部分被招生的目的就是给学校提供经费的,纪辰尧中考差了两分进六中,很幸运地成了其中一员。
班主任、教务处自然也是不敢说开除就开除的,但威胁和教育都必须要走过场,班主任皱着眉头接着说:“那你就得好好表现啊!你看你爸这么忙,还要专门来处理你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你说合适吗?”
纪辰尧脸上终日带着的懒散微笑忽然僵了僵,眉目立刻又温和起来说:“这点上我确实不大懂事,不过家里事,老师还是不要过问了。”
班主任点了点头,丝毫不感兴趣这些豪门的家庭关系,只想纪辰尧下次能少给自己惹事儿,保住下个月的奖金。
她让纪辰尧第二天交一份书面检讨过来,纪辰尧也早已习惯了这个流程,刚刚政治课的时候就写了大半,估摸着下午就能送过来,班主任接着开始给他汇报各科老师对他的意见和建议。
来来回回就那些话,纪辰尧早就听腻了,看着班主任指着自己的期末卷子,笔尖和上头挂着的红墨水变得模糊、拉长,题目和钢笔如同放在白色卷子上的条条彩带。他集中力无法控制地跑到了隔壁桌,那里有清澈的男声在低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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