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南门高驰悻然骂道,近些年乔氏妖后行事越发肆意乖张,秉着“外臣不予宫内事”的原则,南门一族从未越距过问,不曾想这把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
“照太后这般荒诞做派看来,这李氏的天下,是要改姓乔了。”南门高驰轻叹,自从先帝五年前驾崩,向来规行矩步的后位之主一朝晋了太后,就开始搅弄起前朝风云来。乔太后就着先帝遗诏,扶持刚刚弱冠的六皇子登了基,此子为媵女所出,自小被她养在跟前,按照太子的规格教习,才华很是出众,只可惜全权听命于乔氏摆布。
打了半月仗,一路又行得急促,刚踏进府邸,又听闻两桩闹心事,此刻南门高驰只觉身心俱疲,思量一番,起身对着南门博一抱拳道:“父亲放心,孩儿绝不会让南门蒙羞。我去准备一番,明日进宫定要讨个说法!我就不信满朝文武都是她乔氏的乌合之众。”
南门博幽幽叹气,“你以为太后一手遮天,会怕几个朝臣不成,况且尚书台里住着的那位也是百官之首啊。”
尚书令乔贺年,他是知道的,乔饮香的父亲,南门高驰一直把他做老丈人待,谁料虎毒不食子,他却狠心糟践自己的亲生女儿。
一股闷气憋在心头,南门高驰紧了紧指骨,一拳砸在地面上,咬牙恨道:“可怜我南门一族忠心耿耿,世代为国杀伐,却要被人摁在砧板上宰割。受这窝囊气。”
南门高驰神色恹恹,权势争斗,尔虞我诈,是他一届抛颅撒血的武将所不齿的,如今被迫卷入这股洪流之中,他也不得不选择明哲保身,他倏地望向南门博,道:“太后急于拉拢边境,是忌惮李氏的余威,除去淮南的陈王,还有五位亲王封于各郡,加上历来大大小小的李氏族人,这些旧部势力盘根错节,他们不比朝臣,一旦滋事生变,太后没有兵马,就是瓮中之鳖。”
“父亲,”南门高驰俯下身来,隔着桌案紧紧握住南门博的手,“这帮外戚勾连,企图在大胤翻云覆雨,咱们守的是李氏的天下,万不可助纣为虐啊。”
南门博望向那双坚定的眼瞳,问道:“那依你的意思,是要为父带着二十万军马踏平京都”
南门高驰缓缓摇摇头,道:“岁暮将至,冬至时分会举办祭天大典,到时候各地王爷都会进京参礼,待我摸清他们的势力派别,再行打算。”
南门博颔首,眼下太后将那些荒唐事定于开春后商议,若是在这之前,笼络一批势力制衡京都与淮南,朔北将板回被动的局面,到时只要太后安分,自是两厢安好。
一双满是厚茧的手回覆上了南门高驰的手背,算是默许了他的提议。
走出书房已到亥时,南门高驰仰头深抽一口凉气,脑海里全是乔饮香的窈窕身影,离开京都三年之久,不知他的心尖美人出落得何等风姿卓越。他方才与父亲谈论间,皆是为了朔北,但他终究难舍儿女情长,倘若阻止不了,真让乔三嫁了陈王,他就让陈王享受绝代佳人为他守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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