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钻入轿辇的我不确定此生还能否见到那位妇人。轿夫在雪中加快了脚步,那间坐落于城下町的不起眼茶屋已被我们远远甩在身后。返回居城之后我再度回想起今日的见闻,多希望今日是碧空万里,我便能在茶屋里单辟一间雅座,尽情沉溺于妇人的弦音中,也沉浸于自己那绵延不断的回忆里。
不过此刻即便没有三味线的弦音为伴,我也愿将自己深埋于心底的往事娓娓道来。
时为格里历的一五七八年,彼时的京都幕府还有将军坐镇,然而那时的畿内便内乱频出,被冠以将军之名的足利氏在这下克上的乱世之中更是自身难保,但这与远在东海道的相模国尚无什么瓜葛。
我的兄长胜彦只长我四岁,年轻气盛的他已于一年前坐上北条家的家督之位。相b小战不断的周边国家,我们的处境还称得上是平静无风。
就是在这看似毫无波澜的武家贵族之中,作为北条家独nV的我终于迎来了元服之日。
这一年的深夏,我在栽种着柳杉的庭院里练弓。疼Ai我的兄长本yu将南方的一座城赐给我,这被我以“不合规矩”的理由婉拒了,但我最终却反过来请求兄长替我请一位技艺超群的弓术师傅。
换作旁人一定会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虽然生为武家之nV,可这时代哪里需要nV人上阵杀敌。若是普通的nVX学弓供贵族子弟取乐也就罢了,对于一国的公主而言,习武并不在本职范围以内。
“阿照莫不是看了那巴御前的故事。”
听了我的请辞,兄长大人仅是这样打趣到。
不过没出半月,便有一位风尘仆仆的中年武者来拜见我。来者据说是九州和四国地区久负盛名的弓术大师,教出的武士也在四国的海战中屡建奇功。而这位身怀绝技的武者却在这动荡的乱世间悄然退隐,最终返回了远在相模的老家。
大抵是听说要教我这样一时兴起的nV子习弓,他才会前来吧,毕竟这在多数人眼中都是并不费力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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