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江浙会馆,坐上黄包车,李赫男内心依然有着一些小激动。与蒋廖两人的初次相见,给他的人生留下了无数谈资。
他幻想着自己老迈不堪的时候,拄着拐杖与儿孙们大吹大擂的情景。一群无知少年围着头发花白的自己,哇哇的大声惊叹。可是一名长得很像严雪松的少女不屑的质问自己,那你为什么没有得个一官半职啊。他拿打拐杖轻敲地面,淡然说道,功名于我如浮云。想到自己在晚辈面前装逼的样子,他不觉微微一笑。
田盛和他一样,也在想着自己的心事。沧海桑田,世事变迁,这次重来上海,他真的看到了改变,看到了希望。樱子的影子渐渐淡化,曾经的理想重新在脑海里荡漾起来。或许日本不再是自己人生的终点,而只是自己人生转折的一个起点。
王亚樵的大计划,蒋志清的党务重整,廖仲恺的联俄联共,农劲荪的提振尚武民风,他所认识的,曾经共同战斗过的革命者们,都在努力探索着强国振兴的方向,都没有放弃理想,没有被困难所吓倒。还有这一路走来,严雪松对革命的向往和激情,李赫男对革命的认识和见解。新一代的年青人也都已经自觉不自觉的走上了革命的征程。所有这一切,都让他为自己曾经的求死之心,感到了一丝羞愧。
田盛的思绪被李赫男的傻笑打断。
“阿男。你现在很得意啊。”田盛心火重燃,仿佛年轻了二十岁,回到了少年时代。
“盛哥。我这不是得意,而是高兴啊。想到外国人把那块牌子抬过来送给我们,你不高兴吗?”
“送你一块骂人的牌子,你高兴什么?准备留起来展览吗?”
“也对啊。应该让他们,哎,怎么处理都不太合适啊。”李赫男有些恼火,他想到了后世的南京大屠杀等抗日纪念活动。他爷爷曾经好几次把家中的电视砸了个粉碎。他对李赫男讲过,对死者最好的纪念,就是把敌人的脑袋放到他们坟前,而不是去说什么珍惜和平。你一个被人家侵略的国家,讲个屁的珍惜和平,这是人家日本人在神社祭祀祖先时,得意洋洋说的话。
李赫男沉吟片刻,微微笑道:“呵呵。应该让他们再写一块牌子和这块牌子一起放到外滩公园门口。就写外国人和其他动物的厕所,中国人和狗不得入内。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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