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什么打算啊？我今天来老弟您这里的时候，还见那个蔡家老三又再为一个新门面搞装修挂匾牌呐。那匾牌上是字号叫、叫、叫蔡什么来着？”孟澜池蹙起眉头，那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额头，故作回忆装的模样。
“‘蔡记布行’。”马志贵接过了孟澜池的话头，很是不屑地轻蔑一笑，说，“这个蔡家在咱这个小县城里也可谓是个大家族，从城南到城北，从城东到城西，哪儿都有他们家的商铺。他今天装修新门脸，也不稀奇。不过孟兄您可能还不知道，人家可是有咱们不可比的地方。”
“他们？”孟澜池轻轻咬了咬槽牙，似有不解而又略带恨意地说：“他们家跟一盘散沙有什么区别？蔡寿在时，还能把他那一群儿孙收拢到一块儿。蔡寿走了，就那一群当儿孙的就跟脱了绳的蚂蚱一样，能有什么出息？”
“孟兄，今非昔比，世道不同。现在啊，越是在过去被看上去没出息的人往往啊，就有可能有出息。”马志贵似有感慨地说。
“也对。”孟澜池附和了一句，接着说，“史上有，姓朱的那个元璋，姓刘的那个邦，不得势之前，谁尿他们。眼下的这帮泥腿子在二十多年前还不是被老蒋撵着钻山沟，吃草根，啃树皮嘛。现在倒好，这帮‘黑鬼’要翻身了！也不知道老天爷对这世道咋折腾呢？”
“咳！世道世道……”马志贵感慨尤加地说，“有道是，楞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就我所知道的，这姓‘共’的跟老蒋打了这二十多年也扔掉了不少人头。就说这个蔡家吧……”
“蔡家怎么着？”孟澜池听马志贵提到蔡家，猛一提精神，插话问，“难道这蔡家还有什么新鲜事？”
“岂止是有啊，那简直是多了去了！”马志贵卖关子似地说。
“马老弟，说来听听！”孟澜池恳求似地说。
“知道吗？蔡家老二就在我这小小的警局。”马志贵把大脑袋往孟澜池脸前凑了凑，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说。
孟澜池对马志贵的动作先是感到有什么意外的秘密可得，所以就睁大了眼睛看向了马志贵，但是听马志贵那么一说，索然寡味的感觉顿生。他轻撇马志贵一眼，嘻嘻一笑，转脸把身姿正好，说：“这是什么新鲜事嘛，我早听说了，而且还听说他在你下边的监狱里还是个小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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