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当然不能!

        因为,只有他坚若磐石,墨家人才有精神支柱;只有他无坚不摧,墨家军才能攻无不克。

        但现在,在尉缭子面前,在一个曾经如师如父的长辈面前,总是绷着一张俊颜的墨子宸忍不住抛开了束缚,变得至情至性,有血有肉。

        尉缭子听完了墨子宸与苏碧落的姻缘怪谈后,半晌无语。

        墨子宸心急如焚:“师父,无论过去多少恩怨,都请你暂且放下。人命关天,在我心里,你始终是我的师父,是我最重情重义的师父。我相信,你不会眼睁睁看着一条性命死去,更不会眼睁睁看着北漠逐渐毁在宁王这帮人手里吧。师父,治病救人,贵在时效,请师父不要再拖延了,立刻随我下山去吧。”

        尉缭子抬头看了看天色,嘴角向两边咧开:“哈哈,墨子宸,如果你能坚持跪上一天一夜,那么,我就同你前去。这是你们墨家欠我的,也是你应该为令夫人做的!”

        言毕,尉缭子身子一纵,青影凭空缈缈掠过,转瞬消失。

        墨子宸跪着的膝盖已经隐隐作疼,可是,他没有站起来。并非他听话,而是他太了解尉缭子。尉缭子根本不可能走远,他一定躲在暗处偷偷监视。

        没错,这是墨家欠尉缭子的。

        按理,他确实应该以牙还牙,放任苏碧落病殁。

        可是,尉缭子乃七窍玲珑心的奇人异士,他心底十分清楚墨子宸并非最该承担责任的人,也懂何谓‘大是大非’,并且对墨子宸嘴里的苏碧落兴起几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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