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咕哝着,他又转身看了一眼始终没有回应的同伴——那个昨天和他赌钱赢了三枚索尔的小子睡得昏昏沉沉,口水从嘴角流淌到胸前的盔甲上,浑不自知。
“醒醒,有动静!”
他毫不客气拍打着弄醒了同伴。
对于这两位值守这段城墙的士兵来说,这是漫长而无聊的夜里一个不起眼的插曲——城墙上可能掉下去的东西并没有太多,除了几块生出裂缝不再牢靠的砖头。两位士兵在值守范围内来回走了两圈,发现所有的垛口上石砖完好无损,又回到之前挨着箭楼的避风位置,两人互相埋怨了几句,抱着战矛倚靠在墙角,重新回到了昏昏欲睡。
阿弗隆的城外是一片旷野,茫茫的夜色中,除了一些田地里的稻草人在月光下留下了稀疏的影子,就只剩下一些很寻常的灌木丛——莫妮卡从阿弗隆的城墙离开,走上一段距离后,驻足在一堆有着椭圆形叶子的灌木前,她稍稍等了一等,灌木丛的后头很快钻出了一个影子。
这道影子露出了轮廓——吸血鬼领主良好的黑夜视觉让莫妮卡看清了来人,他披着一件法师们日常穿戴的长袍,晶亮的光秃秃脑袋上带着一顶圆檐礼帽,而一双魂火,则是与夜幕融为一体的铅灰色。
“莫妮卡,教会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来人问道。
吸血鬼领主只是机械般的点了点头,她认出了眼前的这位——在亡灵议会中,有着这种另类穿衣风格的只有那么一人,巫妖罗伯特。
“你受伤了?”
巫妖罗伯特紧接着又问道,他上上下下的瞄了莫妮卡好几眼——少女若隐若现的胴体没有对他产生丝毫的诱惑,全身仅剩的骨头架子保持着标准的贤者模式,在这方面,“坐怀不乱”也许在人类中值得称赞,但是亡者们,几乎百分百都是绝对意义上的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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