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姝一直觉得能嫁给决是她这一生最大的幸事。

        六年前萧决带着大军凯旋归来,大军过长街,那日她站在人海里,看他戴着兽头面具,手握一支红.缨.枪,金鞍白马,雄姿英发。

        那时,她心中的儿郎是英雄,是定国.安.邦守四方的战神,所以此前她一直都认为能嫁给萧决是她一生的幸事……

        可此刻,当她一遍一遍读完手中的和离书,看到落款的红色印迹上的萧决二字。

        分明萧府的书房里这个印章在画作上出现了多次,此刻她却又好似不认得这二字了……

        一阵头晕目眩后,终于她意识到了,英雄再好,也不属于她。

        那是冷面无心的萧决,他再俊逸无双,她也不曾抚摸过他的脸颊,他再怎么身姿俊美也不曾穿过她做的衣裳她纳的鞋。

        她微低下头,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和离书上的“从此一别两宽”六个字有些出神。

        递来和离书的小太监看着她许久,似乎是在等个准确的回复。不光是小太监,萧府外停着的那辆马车也在等她的答复。

        等了有一会儿,贺兰姝才在和离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终归她已摸透了萧决此人的脾性,两年征战三年定疆,五年来对她不闻不问,也慢慢耗尽了她那份少年恋慕。

        贺兰姝站起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去回萧决,妾身今日便回娘家。”

        她父母早就没了,她那娘家,实则舅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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