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密从鸟室里走出。
前院的婢女在整理狼藉的石桌,正是与江羡之卿卿我我的那一个。她命人将树下的躺椅搬回屋去,扭头见崔密一脸忧色,奇怪问了一声。
“你这是怎么了?”
想到夜莺身上的伤口,崔密苦哈哈地摇了摇头,问道:“白姐姐,你可知道三郎打哪儿去了?”
“四公子回府了,听说还不曾见过京畿的风俗人情。郎君架不住姑娘央求,便答应了带四公子出门看看。”白芷虽是一个通房丫鬟,却懂些道理,从头到尾没说过四公子一句不好。
这便是江府三公子的立下的规矩。
他喜吟风弄月,身边伺候的人懂不懂情趣于他来说一点儿也不打紧。方才他与白芷调笑时,吟了句“如此风流兴莫支,好花含笑雨淋漓”,心里头暗暗盼着貌美小通房给点娇羞反应,谁想她挣了他的怀抱,嗔他不早些告诉她今儿个要落雨。
简直对牛弹琴。
然而白芷虽不解风情,这三年来江羡之对她的疼爱从未断过。原因无它,白芷足够懂规矩,私底下不议论主子的是非,于待人处事上进退有度。
白芷想了想,道:“三郎和姑娘走了不过片刻功夫,你要是有什么要紧事,现在赶过去兴许还来得及。”
崔密感激地朝她作揖,匆匆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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