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渐西山,暮光余红,长街上行人未散,回陆府的马车内,苏羡握住她的手,问了问:“我方才同你说的,你可都听进去了?”

        在泠园,有关于阿照的身世,苏羡只说她是拢州苏刺史之女,一年前被人贩子掳走,又将陆靖身世及从前的许多事都说与她听。

        阿照双眸覆低,盯着自己腰上系着的淡青香囊有几分出神。

        自打她生了那场病后,这个香囊中避孕的香料便被陆靖换成了寻常的檀香。

        原来他会收容自己,竟是因为这个,那后来,对她的总总不满也都能解释得通了。

        她“嗯”了一声,轻拍了拍苏羡的手,安抚道:“阿姐放心,我会随阿姐回拢州的,只是陆府的人一向待我很好,我还没想好如何同他们解释,阿姐再等我几日,等我将一切都交代好行吗?”

        苏羡恨不得立刻便将人带回胜京,又怕她心有抵触,毕竟她不记得从前的事,自己于她而言,只是刚刚才认回不久的姐姐。

        她静默了片刻,抬眼看着她道:“宓儿,你不必害怕,从今往后,有阿姐在,无论发生何事,阿姐都会为撑腰的。”

        阿照心里头似含了一颗饴糖,又暖又甜,她露出个灿笑:“我知道的。”

        转眼间,马车停在了陆府门前,云落在外头催促道:“夫人到了。”

        阿照躬身出了马车,她脚上走路仍不方便,云落小心地扶着她入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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