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席和和往常一样,设在一家房子宽敞的人家里,从前院到正厅到后院,摆了十几桌,每一桌的菜各不相同。
白述年自己做的茴香馅儿的饺子,煮完出锅,他只端到自己坐的那桌,放在面前。
同桌的人尝到,皆赞好吃,问谁做的,他只笑了笑,没出声,但一晚上手伸向这盘饺子的频率最多。
吃完饭快八点,其他人还在边吃边聊,白述年和同桌的人打了声招呼,起身离开。
大门敞开着,外头风虽大,但里头人气、烟火气浓重,氛围火热,冷风在这一晚没了窜入骨肉的寒意。大厅里电视声响开得很大,春晚小品的演绎声,穿过人群,在外面也听得清晰。
白述年走远了些给许苓茴打拜年电话,还没生气她不遵医嘱喝醉酒,人倒先怪起他电话打晚了。
对醉酒的人没了法子,他只好顺着她的意,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不知是被自己口中丰盛的除夕大餐馋到,还是醉态萌生说了糊涂话,她说也想尝尝他们的年夜饭,他迟疑过后应允了。
挂了电话的人在冬夜里站了许久,他想或许是他醉了,才会鬼使神差说出那句话。
散席时已过零点,老一辈去休息,剩下年轻一辈在收拾。将房子恢复到原样,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雪又飘飘扬扬地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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