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预知他的答案,许苓茴满足地笑,她平躺回去,抓着被子里他刚刚塞进去的头发,眼角一滴泪无声滑落在枕头上,“可我...舍不得。”
最后三个字,她碾碎在齿间,小声到无法捕捉。
等这股情绪散去,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她再次开口,问:“那我呢?如果我留在岭安,考什么学校,上什么专业好呢?”
白述年说:“你的选择很多。”
“嗯?”
“你有足够好的成绩,还有许多艺术技能,只要你愿意,任你挑。”
许苓茴伸手到半空中,一样一样数着,最后说:“我不想当一个什么都会,别人眼里完美的许苓茴了。画画、琵琶、钢琴,你替我选一样。”
白述年脱口而出:“画画。”
他想起冬日湖边,那副被他偷看的雪景图,还有夹在笔记里,画着他和她的书签。
“好,就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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