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或许能化解一个人身上的戾气,但无法化解一个人的本性。

        一曲终了,望着少年饱含期待的眸光,沈清憋了半天才小声征询对方意见:“我可以不给出评价么?”

        只这一句包含了太多的信息,段无沉默片刻,没再继续追问。

        段无换回衣服期间,沈清心道,别人琴声中他听到的是悠扬与悦耳,唯独段无,他的琴声中仿佛藏着杀意,对方弹的很好,只是‘奇葩’的自己不喜欢而已。

        “这次让你失望了。”回来后的段无率先开始找话说,这次邀请不仅没有达到他的预期,反而让对方离他更远了一步,关键是他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这种感觉很糟糕。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沈清说完问道:“你待会儿还继续留在这里上课么?”他之前看见了教授段无钢琴课的熟面孔,那位名家对自己的印象应该只剩下‘糟糕’这个词。

        听到沈清这么问,段无立刻猜到他打算离开的心思,失望掠过心底,后者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道:“这周没课,我们一起回吧!”

        就在沈清在戳破还是不戳破对方的谎言中纠结时,琴房外默声‘偷听’两小只对话的那位钢琴名家终是忍无可忍,‘哗’的一用力推开了琴房的门。

        闻声回头,沈清心道果然是那个曾经主动向沈煜夫妇请辞说自己天生没有乐感细胞的熟面孔。

        ***

        变化始于四月十六那天,接下来的一周,段无从沈清那边感受到了更加明显的疏离,具体表现为对方学会了拒绝。

        比如今天的体育课,自己如往常一样替对方买了他最爱喝的饮料,但递过去时却头一次遭对方摆手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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