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尤咽下最后一口饭,道:“你过来打饭吗?怎么来的这么晚呢?”
雯枝撇嘴道:“还不是王嬷嬷非要我去见那个女人”,她一顿又压低了嗓音道:“简尤姐,我正要和你说这事,你知道吗?咱们府上新来个女人,据说这个女人还是……”她神秘兮兮地往四周看了看,又压低了嗓子道,“据说这个女人是咱们大人失散多年的娘子,如今把人家找回来了。”
简尤手里的青花瓷碗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八瓣,巨大声音引起了周围的议论纷纷。
“主母进门了,一个爬床的如今惊慌失措了吧。”一个声音故意说。
“看以后爬床的该如何自处。”另一人幸灾乐祸。
雯枝吓了一跳,“简尤姐你——”
简尤并不理会周边人的冷言冷语,道:“你说什么?”
雯枝道:“你怎么了,简尤姐?”
简尤深深吸口气,努力平复一下跳的过分快速的心跳,然后道:“没事,你吃吧,我回去了。”说着蹲下来,收拾地面的狼藉。原来那个女人是这个原因进的府,简尤垂目低头,看着地上碎裂的青花瓷碗。
她并不怕别人敢假装她来冒充周邵的夫人,谁是周邵的夫人她早已经无所谓了。在失散的最初年月,她还想着尽力找他们父女俩,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一次次的期待又一次次的失望,她早已经对周邵没有了什么指望了,唯一支撑她找下去的就是她的骨肉。
一旦周邵认下她来,那雪娘怎么办,她怀胎十月的娇儿,她的骨中骨,肉中肉,万万舍不得眼睁睁看雪娘喊别人一声娘亲,那会让她心碎,或许她的心早已经碎了,如同地上四分五裂的青花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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