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大地彻底吞噬了夕阳,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只有回廊的廊下灯幽幽闪过光亮。

        简尤进了主屋,屋里已经点起了青瓦油灯,周邵正背对着她,坐在窗边。不知道为什么,简尤觉得他好像在生气。连让她找衣服都声音十分冷淡。

        从前的周邵的确爱生气,即使她的表哥年长她五岁,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爹爹了,他也不许她与他亲近,连说话也不允许,就因为从前曾与表哥有意结亲。

        “你是我的,我不许你亲近他。”每一个表哥来家里的日子,他都这样霸道地对她讲。

        简尤深深吸口气,止住翻涌的记忆,那些记忆现如今已经只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了。

        “大人,这件衣服可以吗?”简尤拿出一件象牙白的长衫,问那边的周邵。

        周邵没有回答,这边门被轻轻推开了,墨砚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周邵这么晚要出门吗?竟然要净脸更衣。简尤脑海中刚划过这个念头,却见墨砚将那盆水放在了她的面前。

        呃?简尤用眼光询问墨砚,墨砚耸了耸肩一副我也不清楚的样子,只是吐出来四个字:“给你净手。”

        什么?净——净手,简尤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纤纤玉指,修长洁美如春葱,全无半点污垢,为什么要净手?

        “怎么,舍不得洗?要留着过年吗?”周邵的声音从灯影黑暗处传来,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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