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西风骤雨,海边嘈杂,却睡熟得一整晚也没有醒。
好像又做了梦,暮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朝床头瞟了眼,应当是个让人欢喜的梦。可有种梦里梦外相差太大的感觉,她收回视线,任由梦中那份小雀跃被封缄。
还好昨日开了阵法的防雨功能,暮言推开窗,院中一切寻常,草药也还干燥,只是门口的石板上铺了一地卷进来的杏花残瓣。
一场春雨一场暖,此地位处南边温润海域,细雨在结界外如丝如织,她没有感到分毫寒意。待洗漱收拾完毕,等了会儿不见时有常,暮言出去院子里,余光发觉门外像是有道人影。
她皱眉看去,结界外倾斜的蒙蒙雨幕透着柔亮的光,所有东西的边缘都被罩得朦朦胧胧,门外的老杏树似团晕染到天边的粉墨。
最高的那棵俯瞰下来刚刚好,盘踞的老树根抓在山石间,粗壮的枝丫上,短发男人靠坐在雨水未干的杏花里,修长的双腿不羁地蹬着树干,穿着的紫黑束袖衣在那片颜色里格外突兀。
感知到院中扫来的凛冽目光,南晏坐在树上,肆无忌惮地顺着看去。
今日是论道盛宴的开幕,掌门特令他来接神医前去就座。他可是接了掌门的命令,这凶女人再不想搭理他,也得搭理了。
结果他做好了跟暮言犟一犟的准备,却见她面朝着自己,立在和风细雨里,没有呵斥也没有离去。她浑身裹着海雾,就算清冷黑衣也模糊得柔美。
随后裙裾在脚尖轻扬,她朝着杏花树直直地靠近来。
南晏目瞪口呆,看着她像个痴人一样,走得没有意识般,一步,两步,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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