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夏慵闲,一春的花深燕语被将近的暑气遮掩了大半,变作繁木浓阴,蕉叶气,竹花凉。
这样的好风景,楚姜也是不能留赏的。
她辞别了四夫人,携了仆役过青梅丛中,才刚要驻足,阿聂便催促道:“女郎,今日已是在仰月楼中吹了许久的风,该回去了。”
“嗯。”她又指着一支青梅道:“摘了这支回去插瓶。”
一婢女应声上来,阿聂又来护着她前行,“今日新夫人,女郎可欢喜?”
“继母既已与父亲成婚,便是夫人了。”
阿聂低着头瞧不清神色,只听她“哎”的一声,又说起楚四夫人,“四夫人为着族中打算,自然是愿意女郎喜欢夫人的。”
楚姜从她手中抽出手臂,声音微沉,“阿聂,昨夜衿娘险些便误闯了青庐。”
“是奴粗心了。”她认得快,“宴上人多,十四娘人小跑得快,奴不曾追上她。”
楚姜心中失望,“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可也担心你追她的时候不尽心。”
阿聂低眉,“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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