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赶回来后他又后悔了。
刚刚他步入中庭,听见芍药园处传来她的欢笑声,精神才松懈下来,但是,接下来要是被她看见了他这副可怜可悲的模样,该如何是好呢?
那个奴隶印记是沾过朱丹砂的,经玄光镜一照就原形毕露,而那个耻辱的印记是自他一出生起就打上的,深入骨髓,即便是他削去自己血肉都没用,骨头里流淌着卑贱的血液,经镜子一照就照出来了。
今日二次祈雨祭坛上,有不安分的使臣携此玄光镜来,表面上卑躬屈膝说了一大堆漂亮恭维的话,说了一顿民间民愤,直斥百姓愚昧无知,竟把真命天子当瘟神。
“想当初,我大周要不是有陛下在,早就被姓萧的阉贼糟蹋了!哪里还有今日?不一早被野蛮异族瓜分掉就很好了!灾荒年头每朝每代都有发生,此乃天地更迭的正常规律,怎么能归咎于陛下呢?”
他义愤填膺地说了一大串之后,终于亮出目的。
“臣听闻,有一上古神器叫玄光镜,此镜乃得道者开过光的神物,陛下是不是天选之人,只要被此镜一照,自然分晓。陛下英明神武,肯定是天选之人,不若陛下一照,民间谣说自然不公而破。”
有人配合着踏出一步问道:“敢问祁大人,此物要如何分辨是否天选之人?”
“经玄光镜一照,倘若是主宰天下的天选之人,会在镜中呈现紫光的颜色,但相反,如果是滥竽充数的贱奴...”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就会呈现低贱不堪的墨绿。”
“臣等相信,陛下定然是自带紫光的真命天子。”他颇有心计地跪下。
经他这么一跪,朝中又有不少人跟随着他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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