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柴草间房门,头顶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

        门外的顺嫂笑道:“以前没通自来水,这西跨院就你们家有口井,你奶奶防我们比防贼还厉害,老掉牙的恩怨了,还记恨这么多年做什么,是吧?如果我们也这么记仇,安顺那天就不会下井救你们,这后果……想想多可怕。”

        红果盯着头顶的铜铃,老太太确实很记仇,只要轻轻推门就会碰到挂在梁上的铃铛,谁也别想偷摸进来打她家的井水。

        柴草间的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木棱窗,开在高处,比较小,室内光线黯淡,从外面进来,眼睛要停一会儿才能适应里面的光亮。

        屋里堆了一墙的煤球,还摆了一些废旧桌椅,而水井坐落在西南角,石头井圈高出地面半米左右,没有井盖,井圈边上挖了两个小孔,上面拴了一根井绳。

        安顺把手上的麻绳一头固定在石孔上,另外一头绑在自己腰上,他脖子上挂了个小电筒,兜里不知装了什么工具,然后利索地下井去了。

        顺嫂站在一边磕着葵瓜子,她从衣兜里抓了一把问红果要不要,红果嫌弃嗑瓜子麻烦,她不嗑。

        红果好奇盯着井下,井里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

        顺嫂见红果盯着水井目不转睛的,应该是想起她之前跳井的事,不免劝道:“你忙你的去吧,等会儿完事了,我把钥匙给你拿回去。”

        这是要支开她的意思?红果并没走。

        顺嫂又跟她扯了几句家常,说要跟她家买点油炸花生米。红果问她要多少,顺嫂问:“你家还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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