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冷了。
女童的身体比溪水还要冰冷。
遭遇四姨太那晚的记忆瞬间复苏，辞尘本能回忆起阴寒侵入身体的痛苦，许是应激反应，抓住女童的手反射性松开，不料不知什么时候对方已经牢牢缠在他身上。
女童硬生生挤进他怀里，背对他的脑袋一百八十度扭过来，一张水肿青白的鬼脸赫然近在咫尺。
它咧嘴一笑，锋利的牙齿被水波扭曲出森森寒意，牙缝里挂着不知名生物的肉丝，血水混合唾液融入水中，稚嫩的面孔诡谲恐怖。
辞尘嗅到了浓浓水腥味，那是河底淤泥暴晒在太阳底下的味道，夹杂水草和鱼虾贝壳的腐烂气息直冲脑门，他有短暂片刻陷入晕眩，没来得及第一时间推开怀中水鬼。
等他再恢复意识，已经被拖入水中。
清澈见底的小溪变得浑浊不堪，辞尘以极快的速度飞速下沉，水纹在身边震荡拂开无数水草，泥沙飞扬，原本一人高的水面此时怎么都到不了底。
死到临头哪还有诸多顾及，辞尘直接甩出怀里的东西随即立马上潜，没游几下左腿却被缠住，上浮的力道一滞，然后以更快速度被拽入水深处。
辞尘用脚疯狂往下踹，想要将挂在腿上的水鬼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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