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老太太这个病和后颈的人面疮有关系,奈何老太太仰躺在床,灰色褂子最上面一颗纽扣直抵下颌,后颈被挡得严严实实,总不能当着人家儿子的面对老太太动手动脚吧。

        空痴把完脉,沉吟片刻招呼辞尘过去,“你来看看。”

        辞尘从善如流摸上老太太脉门,脸色也不由自主变得奇怪起来。

        两个人的脉搏?!

        这、这是滑脉啊!

        但怎么可能?!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辞尘心里还是生出讶然。

        老太太的儿子都快奔三,而且本身守寡多年,哪里来的滑脉?就算有,村里怎么没有听见半点风言风语?

        要知道邻里之间最藏不住秘密,大家都是一个宗族,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想要瞒旁人容易,想要瞒过邻居却难,况且张屠户家在村尾,来张家得穿过整个村子,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和老太太有往来,时间一久怎么可能藏得住?

        这个世道对女性尤其苛刻,张家村不远就有个烈女村,一村老小躺在妇女血泪换来的贞节牌坊上吃饭,想来张家村对待女性也不会宽泛到哪里去。

        如果发现老太太老蚌怀珠,恐怕早就被族人处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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