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心系在屠户身上,哪天屠户偷偷塞给她一块肉,便能高兴好几天。
大多数时候,屠户就像外人看见的那样,急公好义爽快大气。
因为做生意时常在外走动,屠户多了份村里其他男人所没有的耐心,有时候从镇子里回来会给妻子带点小玩意,不拘是针头线脑或者一朵劣质绢花。
窈娘被哄得很开心,继而生出说不上来的惶恐。
没有被珍视过的人得到别人一点点好就觉得自己配不上,恨不得把真心掏出来给对方看,于是有意无意忽视对方带来的痛苦,将其美化成“爱之深责之切”。
毕竟,她的丈夫是所有人口中的好人、能耐人,只是和婆婆有关的事情表现得激烈了些,那不正说明她的丈夫是个大孝子么。
窈娘常听同龄妇人念叨“自古婆媳是仇家”,以为天下所有的婆婆都喜欢找媳妇的茬,并不觉得自家婆婆有哪里不对。
但辞尘站在旁观角度看得更清楚,这个老太分明就是不能容忍儿子媳妇感情好。
或许是独自抚养独子长大遭受过太多苦难,老太太将儿子视为精神支柱,对儿子有种扭曲的占有欲。
屠户和窈娘相处渐入佳境,老太太必定要作妖。屠户对窈娘拳脚相加,起因多半在老太太。
辞尘不明白老太太这是什么心理,为什么就见不得家庭和睦,他站在窈娘角度,只觉这老虔婆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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