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虽然她忘却了七岁以后的近三年的记忆,但那三年是她随母亲改嫁后与继父一起生活的时光,日子过得不快乐,忘记也是好事。
白鹤医馆的人将桑雪芽要用的药都放在了后面的马车上,同护卫嘱咐了一些桑雪芽吃药换药的事宜后,车队便启程了。
这是桑雪芽第一次坐马车,觉得很是新奇,以前她只坐过牛车和驴车,马车的速度可快多了,车厢里铺了厚厚的绒毯,又软又暖和,减少了许多颠簸之感。
中间置了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新鲜的橘子,和一些糕点果脯。
桑雪芽吃罢了口中的糖,裴昱便给她剥橘子吃。
黄澄澄的橘子皮剥开之后,去掉果肉上白色的经络,便见到整颗圆润的果肉。再将其掰成一个个的橘子瓣,裴钰掰一个,桑雪芽吃一个……
她见裴昱剥得得心应手,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因眼睛看不见而受影响,不禁好奇地问:“哥哥,你是什么时候瞎的?”
这话问得直白。
她未受教化,说起话来难免有些莽撞有失分寸,却也透着真诚。
比起他在皇宫里每说一句话都要在心里掂量三遍,他已经许久没有与人这般不计分寸地聊天了。
“是我那日遇到危险时,有人撒了带毒的粉尘,灼伤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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