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就是气不过。”
“那么换个角度想想吧。您最后九百金币的抬价让您的对手亏得比预想中更惨,真正吃了暗亏的是您的对手,您才是这场角逐的胜利者,不是吗?”
杜里恩家族的继承人一愣。
就如同老管家所说的那样,安托尼·杜里恩固然不是抱着决不让步的态度要买走展台上的半妖精小女孩。除开最开始的一两次出价,他后来跟费恩之间的竞价完全是想跟费恩恶意抬价,打算让费恩亏得更惨,而最后那九百金币的报价也是在认定费恩还会出价一千的基础上狠下心抛出去的。如此看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是表面上不太好看罢了。
公爵的儿子抬手捏住下巴,两颗蓝色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觉得:“嗯……这说的倒也是。”
随后,他似乎总算在心里认可了老管家的说法,像是要找一个安慰自己的理由故意让包厢里的扈从们听到一样嚷嚷道:“好吧,就像你们所有人都知道的那样,我是王国的贵族,要优雅,要注意风度,自然不屑跟一个疯子抢奴隶。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它对我的一生不值一提,以后不需要再有人提起。”
站在包厢门两侧和室内四个角落里的扈从们相视一笑,然后又恢复到他们该有的扑克脸。
将自己刚才的失态巧妙地解释一番后,安托尼又转回身来到窗台前的那张软座上坐下。他说服自己镇静下来,眼睛俯视窗子外热闹的会场大厅,脑袋里突然间想起一件事。
“庞博。”
“我在这里,少爷。”
“你的病……怎么样了?”安托尼转过脑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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