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金陵,冷的刺骨,凉的透彻。卯时已经过半,天空却依旧未见半点白色。
大江边上,浓浓的雾气隔着黑夜,都可以清晰的让人感知到。
两岸早已枯萎的芦苇从,随着寒风的呼啸,更是不时的传出折断之声。
大江南侧,稀稀疏疏,奔着清晨早市而去的小商贩们,冻的手脚通红,哆哆嗦嗦,却也顾不得身体的不适,一个个都是加紧着步子,生怕错过了今早的早市。
张家父子自然也不例外,如往常一般,起了个大早,喝了几口稀的像白水一样的粗米粥,便抱着几捆昨日连夜织出的麻布出了门。
这年头等级森严,士农工商,行商之人排在了最末头,干的是最卑贱最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为了养家糊口,求个生计,谁也不会愿意走上行商的道路。
张家父子两一路无话,似乎心里都有着心事,在这大冷天的清晨,行走在雾气弥漫的大江边上,两人的眉头都不曾舒展开来。
“老爹!老爹!你看那边,好像有个人躺在那里!”寂静的氛围,被张家大哥突然的一句话给打破。
张大爷顺着张家大哥的指头看去,在江边枯萎的芦苇荡边,似乎正有一个消瘦的黑影趴伏在那儿。
不过因为夜色未消,江边雾气又浓,远远的看去还真没办法分清那个黑影是不是个人,更加别提分辨出是男是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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