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州的青添渡,清早还笼罩在一片迷蒙的雾气之中。万物皆寂,水鸟尚且还在睡梦之中,独流河水在汩汩而流。
一叶小船从雾气中驶来,摇动的船浆划破了浓雾也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此时的渡口边正等待着两个人,当他们看到小船出现在视野之中立马站起身来。其中一人白发白须,虽看起来年且八十,但其腰背挺直,颇为精神。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子,面色似有一些愁闷。
“父亲,我们离开定州已有十几年了,况且吴州过去山高水远一路难免颠簸,不如还是我去吧。”说话的男子正是萧瑶的爹爹萧什。
白发老人沉吟了片刻,皱眉道:“瑶瑶孤身去定州已经一年有余了,我还是放心不下,然则你去我亦不安心。”
萧什低下了头,他脸上的愁容更甚了,女儿远去定州,他也内心焦虑,特别还是赐婚给了苏迈。一年多前从收到圣旨,他的内心就燃气了一把不安的火,他本以为心中火会随着时间慢慢推移,谁想到竟然愈演愈烈。
萧景明看出了儿子的心思,便安慰道:“苏迈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为人我信得过,无论如何,他不会亏待萧瑶。”
萧什迟疑地摇了摇头,咬牙道:“我担心的是萧瑶隐瞒了这么许多年的身世回定州以后会不会暴露。她好不容易可以从前朝的纷乱中脱身而出,我不知当今圣上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非要将她重又置身在危险之中。”
“萧什,不得胡言!当年是我们奉旨找到萧瑶带着她隐居的,如今陛下下旨将她赐婚给苏迈肯定自有安排!你自不用管,先看管好家里,我去去就回,切莫担心!”老人说完,跨步登上了已经停泊在旁的小舟,含笑着回头朝儿子挥了挥手。
他的白发随意用荆条束了起来,脸上虽饱经风霜,但却带着一丝坚定的笑容。挥手间,他的身影就随着整条小船隐入了迷雾之中。
与此同时,北冰有一队人马也从北冰的边城重镇黑木原连夜出发。说是一队人马,但人数众多,正浩浩荡荡向着南渊的方向进发。
边塞过了冬,就已经过了一年当中最苦寒的季节,但寸草不生的特殊地形以及连绵不绝的大漠,让这里的风沙遮天蔽日且昼夜温差极大,春季夜间的气候依旧冷彻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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