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的克星要来咯。”
沈清面露不悦,他一口闷了剩下的汤药,重重扔进托盘:“多此一举,去,跟他说一声,让他不用过来了。”
春枝:“这我可做不了主,您得跟夫人说。”
“母亲真是……算了,来就来吧。那个黑小子……”
他突然想起一颗饱满的后脑勺,黑色寸发直直支棱着,精壮结实的背有点颠,还有点硌人……
哼,又黑又倔。
没意思。
喝完药,沈清又睡了一觉。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是他一个人走在太阳下,又热又渴,出了一身黏糊糊的汗。
一会儿是他画的梅树成精了,手腕粗的枝丫破开画纸,肆意伸展弯曲,他避无可避,被枝丫捆住,腰肢动弹不得,脸边的枯枝上忽地冒出朵朵红梅,扑了满鼻的梅香。
一会梅香又变成了苦味。
那些梅花忽地变成一张脸,肤色比他的深了许多,他伸手推拒这张脸的时候,眼前只有黑白两种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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