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大箱子当中的部分内容,自然已经被他带在身上。一众部曲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在保护那一份份要命的记录。
差不多用了剥取半张羊皮的时间,两彪人马先后到达渭水之滨。但就在他们翻身下马的时候,一位衣袂飘飘的年轻人却闯进了他们的余光之中。
年轻人正是提前来到这里的卫觊。他已经把手中的信件交给了苏宁,此刻正安静的站在一旁,默默地观察这位少年的表情。
苏宁无所避讳的当着他的面读起信来。其内容没有超出他的预料,虽然措辞各有不同,但中心思想是一个意思:本官凉州刺史梁鹄,诚信征辟尔等为属官,顺带请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帮我学生在新成立的学校里教课。
苏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转身问卫觊道:“伯儒兄,我家恩师有没有让你传话?”
“传话倒没有。”卫觊略作回忆就答道,“不过他曾经跟我说,担心自己不了解这些人的脾气,怕无意中得罪了他们,这样他们可就不会来凉州了,如此不就在你这里落埋怨了吗?所以才让我拿给你看看。”
苏宁一笑,心道这只老鸟倒是不笨,还知道问问自己。但嘴上却说道:“家师一向谨慎仔细,做学生的,自然不能辜负他的好心。我这就去写几封书信,附在家师手书的后面。”
于是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苏宁钻进了自己的帐篷,卫觊竟然也跟着走了进去。
马翼与冷征对视一眼,虽然此前只有几面之缘,但两人不知哪来的默契,见到卫觊走进去,就生怕里面发生什么不测一般,争先恐后的把自己塞了进去。
冷征从他的举止中嗅到了一股刺探的味道,马翼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猎奇的神情。这个人不一定心怀恶意,但也来者不善!
不过这位世家子弟,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表现的中规中矩。苏宁在写信的时候,他没有表现出一丝好奇,更没有凑上前去偷窥。待到苏宁大功告成,将那十几封信密封结实,连同梁鹄的信件一并交还与他,他竟然摆出一副珍之重之的神情,把厚厚的两摞信艰难的塞进了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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