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两天之后,毕岚与苏宁在刘洪的家里见面了。

        谈话一开始,苏宁就立刻掌握了主动权,他尖刻的指出:“诸位公公的权势,是依仗陛下的权利而建立的,这一点,我相信聪明的公公们,一定早就意识到了。”

        “那是当然,这是身为太监必须要领悟的真理。对此,我们这些人还是不用外人来教导的。”

        苏宁听他自嘲之中带了几分强硬,便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交流者。他没有因为生气而直接掀桌子,也没有因为威胁而变得软弱,单凭这两点,一个合格外交家的标签,都可以扣在他的脑门上了。

        所以苏宁也转换了自己的语气,继续说道:“既然公公知道这一点,那么,让陛下过得开心,过得舒坦,就是你们这些内臣的本分了。可如今,世家大族们在很多政策上都阳奉阴违,这让皇帝陛下很是恼火,相信这一点你们也是清楚的。同时,我也清楚陛下重用你们的目的。但可惜的是,你们只能对抗世家,却不能完全取代世家,毕竟很多官职都不适合宦官来担任。这就让对方永远保有自己的生存土壤,这场战争,你们永远也没办法打赢。”

        毕岚一直在听着苏宁的独白期间没有插一句话,他知道苏宁会渐渐把自己要说的核心内容,一点一滴的给引出来。在这期间并不需要他着急说什么。

        苏宁赞许的看了一眼对方,心道,这果然是个被埋没的厉害人物,于是他继续说道:“而我们却有办法彻底击败世家,帮助你们太监,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我是说彻彻底底的胜利。”

        听到这里,毕岚已经清楚苏宁的基本策略是合作。这就足够让他们暂时安心了。

        又听苏宁继续说道:“我代表的是寒门利益,这句话,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们的共同敌人就是那些世家大族。这一点,你我也都有了清楚的认识。至于你们可能会担心的大学问题,我也很明确的给你一个答复,他与太学是有着明显不同的,所以请你们不要用党锢的策略来对付。”

        听到这里,毕岚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些变化。他微微拧起眉毛,说道:“在大学的问题上,仅凭你的这句保证,恐怕不能让大多数人都放心。”

        苏宁点点头表示他认可这个说法,而后他不得不换了一个更有说服力的道理:“第一,我刚才说过,大学和太学是有区别的。他们至少有一个笔画的区别,公公,你不妨想一想,你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是更像一个大字,还是像一个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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