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辽阔的草原上,北方蛮族的骑兵有可能随时出现,这对他们来说意味着死亡的威胁,离开迎战,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最大的屏障,能够抵挡敌人弯刀的或许只有自己脆弱的生命。

        晚风徐徐袭来,让秋天白昼积攒出来的温度逐渐的从众人身上消失。恐惧随着寒冷的侵蚀,从神经纤维当中萌发出来,渐渐的入侵到了每一个人的心智之中。

        但是他们的面色都还算平静,不光是不想被人嘲笑胆小鬼的虚荣之心,他们这些久经历练的厮杀汉,也知道恐惧是这大草原上最没有用的东西。

        苏宁之前虽然有过在野外过夜的经历,然而,那并不是在强悍的敌人注视之下,所以,他今次也显得十分小心。对于营垒的布置更是周详到事必躬亲的地步。

        刘玉堂的苛刻要求。士兵们这次搭建帐篷的行动花费了很长的时间,等到他们开始生火做饭的时候,金色的阳光房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悬挂在遥远天际的一丝残月。

        “今晚夜色朦胧,应当小心敌人偷营才是。”侯成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小声的低语着,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苏宁好像对此早有防备,在之前他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武刚车此时已经被摆成了一个环状阵列,而他们的帐篷正处在环形的中心地带,也就是说那些武刚车已经化作了保护他们的栅栏,此刻正静悄悄的矗立在四周,阻挡着包括野狼和鲜卑人在内的所有敌人。

        烤肉的芬芳可能会从舞钢车的缝隙当中散发出去,但冰冷的雨溅也会将前来寻觅猎物的敌人射杀在黑夜之中。

        侯成已经注意到那些原本在武刚车上的粮食已经被搬了下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个躲藏在侧面护板后方的弓箭手。

        与此同时,那些长矛手也聚拢在了武刚车的缝隙之间。如果有人侥幸没有葬身鱼羽剑之下,那么他们还得面对长矛的攻击。

        这是一个简陋但还算完善的防御体系。而且整体上还是可以移动的。接下来如果地形允许的话,侯成认为苏宁将会保持这种阵型前进。

        第二天一大早发生的事情很快印证了侯成的猜测。然而他的猜测似乎并不全面,以至于某些事实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震惊甚至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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