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云毅虽盘膝坐在大树枝干上,可身上麻衣早已湿透,冰冷的水汽自体内蒸腾,连周身旁边的树叶也蒙上冷冽的霜雾,他的身躯也不自觉的微微震颤,一张俊脸赤红的好似吞下火焰,诡氛妖异。
云毅神志原已迷失,忽然腰间有一片清凉意徐徐传来,他心中一奇,旋即感应到是那“青梅定魂旗”在维持他自己的心脉,他仿佛生吞下一枚酸涩青梅,让苦腥的唇口泛起一丝清流。
“罢了,莫不如趁此机会,一鼓作气试着突破明心境!”他神海稍清,灵台渐明,心神有意无意的瞥见身旁的树枝,却见自己蒸腾的水汽竟将背后的树枝染湿一片。
他心中好奇,按水木相生之理,这树枝应该吸收水液才对,为何会排斥起来?倏然,他悟出此中关键,神色狂喜道:“我懂了!从五行讲,水原本是生木的,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水多则木沉,偏巧五行之中,金而生水,所以金水之力最多,故而克木。”
“人体也是一样的道理!魂而生体,体而生魄,魄需气血养体。长生以魂为始,去魄为终,则体血不复。魂气为仙,体魄为凡,修仙即是化魄成魂的过程。这就好比五行相生相克,血生气,气生魂,魂惧血。”
融会贯通,豁然开朗!云毅体内忽的生起一股沁人心扉的清流,自他的玉枕穴轻缓怀柔的流淌进体内,沿着他周身经脉徐徐游走,所到之处与云毅体内灼热的真气不断融合为一。
起初效用似不明显,但那清流竟宛若无穷无尽,源源不绝的涌入云毅的体内,在运转一个周天后注入丹田。
热浪悄退,清凉渐起,云毅的神海亦逐渐恢复过来,却发觉这股清流真气在丹田内直冲天窍,连体内半个甲子的功力也随波逐流的涌向气海。
仿佛听见耳边“砰”的一声,云毅体内白光涌现,只感觉灵台在这一霎那突然破体而出,冲入九天云霄,睥睨四海八荒。
云毅不知道,他此刻早已冲破化神境的桎梏,三魂聚窍,一缕元神在真气的催动下第一次游离体外。不过他毕竟修为浅薄,这感觉转瞬即逝。
随着真气退潮一般回涌,在经脉里川流不息,浩浩荡荡,云毅的元神也回到体内。他分明可以清晰感受到每一缕夜风清凉拂面,虽然没用双眸去“看”,却已将树林附近十数丈的情况尽收眼底。
更玄妙的是云毅察觉出自己的身体,从这一刻起竟好像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每一口呼吸的灵气都可感应到天地恩泽,这种奇妙的滋味实在难以言表,却又那么真实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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