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高额加派的结果,就造成了卫里军户的大量逃亡。原本观海卫近六千户军户,现在逃亡了近半,只有三千多户了。

        但这并没有减少卫所军官们的收入,军户的逃亡,不但可以让他们趁机大吃空额,军户逃亡后留下的田亩,他们依然可以租给那些失去土地的农民和流民,上交的佃租反而更多。

        随着章骞去世,章家的日子瞬间变得拮据起来。

        作为章骞身后的优给,也就是抚恤,章家只能拿到章骞职级的半俸,每年十二石米和四十多两银子,至于原来卫所军粮和兵额那块的分润收入自然也没有了。

        除非章旻青承袭了副千户的军职。

        问题是,就算要承袭军职,章旻青也得亲自去趟京城,到兵部报道点验才行。此去京城,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以章家眼前的状况,很难拿出这笔路费。

        好在章骞生前对章新甲、章财生、章琨裕、章添丁他们几个不薄,而且,一旦章旻青袭了职,章家还能回复旧观。

        加上章新甲、章财生、章琨裕、章添丁他们四个,在所里也支领着一份薪饷,吃饭还不是问题。所以,章新甲、章财生、章琨裕、章添丁他们四个依旧忠心耿耿的待在章家,并没有各奔前程。

        总的说起来,章家虽然日子清贫,倒也还能勉强过下去。

        章旻青坐起身后,环顾自己现在所在的房间,除了几件老旧的杂木橱柜,整个房间空荡荡的。虽然还不能说是穷到家徒四壁,也已经差不了多少。

        他无法想象,这么穷的的情况下,如何还养得起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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