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绝不敢发出一点聒噪的声音,但一只鸟显然没有聪明到这种地步——而他居然浪费了三分钟听无意义的鸟叫。
第三天、第四天,一周过去,画眉依然出现在他窗前。第八天,云曜的眉头微微拧起,他打开窗户,画眉飞了进来,发出一连串短促快乐的音节,用鸟喙贴了贴他的手心。
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云曜迟疑片刻,用指腹轻轻抚了几下它背上温暖光滑的羽毛,发现自己居然不算反感。
把它留下吧。他破天荒地想。
云曜关上了窗。
长期养一只动物和短期照顾它不同,他依然抱着非常严谨的态度,为它准备了最漂亮的仿生鸟窝和JiNg致的鸟食盆。画眉发现自己飞不出这间g0ng殿,它有些惊讶地在半空里盘旋着,左飞右飞,撞在一块又一块落地玻璃上。
住在纸箱里的时候,它喋喋不休,源源不断地制造着歌声打破g0ng殿的寂静。现在有了仿生鸟窝,它却不再歌唱。它在鸟窝里反复走来走去,当云曜走近的时候,它却又躺在那里,像一块小小的木雕。
云曜并不理解它为什么这样,但从科学知识,他知道这是生物的刻板行为。
一周以后,趁着g0ng殿例行清理的时间,画眉从通风管道飞走了,从此他再也没有见过它。
此后的很多年,云曜都没有再想起过那只鸟。
他再也没有养过任何动物,当然,包含人类在内,也没有任何会喘气的生物能近得了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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