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民工多数是外包,第三方劳务公司负责人卷款跑路,留下一个没实权的财务经理,和几张空空如也的公账银行卡。讨薪的民工一时激愤,从围堵变成围殴,把财务经理的脑袋开了瓢。

        王慷是被欠薪的其中一员,夹在洪水般SaO乱的人群里,挥拳扎实给了几下。财务经理被他的拳头撞倒,才让后来的人有机会扑上来,抓着财务经理的衣领,几乎要把他碎尸万段,挟着熊熊燃烧的怒意,误把经理的脑袋磕在台阶上。

        玻璃窗被某颗石子敲碎,矛盾在这刹那滚雪球。

        劳务公司其他员工参与进来,喧嚣和SaO乱越扬越烈,直到警笛划开人群的界限,扫开满屋狼藉和鲜血,把在场所有人全数带走。

        魏知悟看了眼时间,一个小时过去,已经过了日落时分。他站起身,敲了敲桌面,嘱咐身边的同事,“笔录让他确认后签字,我先走了。”

        今晚他不当班,原本就是被找来救火。走廊依旧冷清,一头一尾亮着两盏白炽灯,把他的影子映成两道交叠的黑sE,绕着他的脚步晃动。

        他漫不经心解警服的扣子,露出内里常服T恤的淡灰sE领子,正要把衣服脱下,忽然脚步停住,重新把警服衬衫归拢。

        “你怎么还在这里?”魏知悟讶异地看着孔姒,她仍在门口徘徊。

        “我……”她捧着一盒速食便当,指尖局促地磨着便当边角,yu言又止地往前走了两步。

        “有事找我?”魏知悟走过去,心里猜到大概,“其实你可以给我发消息,我们加过好友。”

        门外有风,来势汹涌卷起孔姒的黑发,沙沙打在他的警服衬衫上。

        魏知悟想是否他们离得太近,否则纽扣怎么会不讲道理缠住她的发梢,扯得她低呼一声,脸sE难堪地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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